北京时间11月4日上午快11点，很多上班族正准备吃午饭，美国几家电视台已经先后宣布：民主党拿下众议院，MS NOW在美东时间晚上10点前率先宣布，CNN、NBC和CBS随后跟进。到了中午12点半，参议院的结果也出来了。 CNN在美东时间晚上11点35分宣布，民主党至少拿到51席，锁定参议院多数。两个多小时后，外交部例行记者会照常开始，《纽约时报》记者问，中方如何看待美国中期选举，美中关系会不会出现新的可能性。 毛宁的回答一共两句：中期选举是美国内政，中方愿继续同美方一道，维护好落实好两国元首重要共识，加强沟通，妥处分歧，拓展合作，构建基于尊重、公平、对等的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。 华盛顿一夜之间变了天，北京的语气还是跟平时一样。这背后有一个判断：国会换了人当家，中美关系的大方向不会跟着掉头，不过接下来两年要小心应对的事会多起来。 共和党到底输成了什么样？选前共和党在参议院100席里占53席，民主党45席，民主党至少要净增4席才能翻盘。结果民主党拿下了七个原属共和党的参议院席位、二十多个众议院选区和五个州长职位。 有个数字更难看：零。共和党一个席位也没能从对手那里翻过来。堪萨斯州已经将近一百年没选出过民主党参议员，这次也翻了；在得克萨斯州，民主党拿下了一个自1988年以来就跟该党无缘的参议院席位。 众议院同样如此。民主党明年开局时的多数优势，将是近二十年来最大的，现任众议院少数党领袖杰弗里斯有望出任议长。共和党在国会里的日子，一下子变得很不好过。 输得这么彻底，原因也不难找。投票结束第二天，副总统万斯在社交平台X上发长文，把共和党的大面积失利归到伊朗战争头上。副总统公开把矛头指向这场仗，等于把党内的分歧摆到了台面上。 这场仗对普通美国家庭来说，就是油箱和菜篮子的事。国内有研究者指出，伊朗战争悬而未决、国内物价承压，这是特朗普政府眼下的处境。加一次油、买一次菜，选民心里都有数，最后都在投票时算了总账。 民主党赢了以后最想做什么？从他们的议程看，排在前面的大多是国内问题。掌握两院后，民主党有足够筹码去恢复《平价医疗法案》的强化补贴，扭转对医疗补助的削减。 对华政策会怎样，这才是北京真正关心的。回头看2026年，中美关系走得并不寻常。特朗普原定4月访华，因中东局势推迟，最后在5月13日至15日对中国进行了国事访问。 访问期间，两国元首共同确定了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的新定位，这一定位将为未来3年乃至更长时间的中美关系提供战略指引。今年以来，中美两国元首在半年内实现互访，创下了两国交往的历史纪录。 经贸方面也有实际进展。双方经贸团队在北京举行第六轮磋商，就贸易理事会、投资理事会两项机制，以及同等规模产品对等降税框架达成原则共识。这些成果靠的是元首会晤和行政团队推动，跟国会投票关系不大。 毛宁特别提到"两国元首重要共识"，原因就在这里。框架是两国元首定下的，具体靠行政部门推进，中方的态度很清楚：这个框架不会因为一场国会选举就打折扣。 国会当然也不会只看着。国会有立法、拨款和监督行政部门的权力，可以通过听证和调查，审查与中国有关的谈判和政府决策。特朗普以后跟北京谈了什么、让了什么，都可能在听证会上被逐条追问。 有几件事已经摆在桌面上。涉及半导体制造设备、要求与外国协调管制措施的MATCH法案，得到了两党议员的支持，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今年4月已经通过了它审议的版本。 台湾地区问题也在里面。有分析人士预计，两党议员会继续就一项等待行政当局批准、拟议金额140亿美元的对台军售方案向白宫施压。台湾问题是中美关系中最重要、最敏感的问题，美方怎么做，会直接检验它对两国元首共识的诚意。 国会想管，不一定管得住。布鲁金斯学会研究员、前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中国事务主任秦江南说，他不认为美国对华政策会出现太大波动，他认为国会要真正迫使特朗普改变政策方向，难度不小。 他也提到一条可能的路：把相关条款附加到《国防授权法案》这类范围更广的立法里。这种大法案每年都要过，议员们在里面夹带私货，向来是华盛顿的老办法。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方向，压力不一定只来自民主党。有学者认为，民主党重掌国会后，特朗普可能更加依赖共和党的支持，党内部分议员就能以此为筹码，要求他通过对华不利的提案。 特朗普自己也有打算。有研究者分析，无论选举结果如何，特朗普都要面对2028年大选的压力，他有很强的动机让对华关系持续"出成果"。贸易、禁毒执法、供应链稳定，都是他能拿给选民看的成绩。 这样看来，未来两年大致会是白宫想稳、国会想管、两边来回拉扯。民主党内部本来就有不同声音，国会换手也不会自动形成要求对华更强硬的统一立场。 最近的观察机会就在两周后。亚太经合组织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将于11月18日至19日在深圳举行，这是中国第三次主办这个峰会，前两次分别在2001年和2014年。选后的华盛顿